第(2/3)页 帐内再度安静。 清国公愣了一瞬。 随即缓缓摇头。 “武器?” 他苦笑更深。 “女汗。” “恕臣直言。” “武器是绝对不行的。” 语气笃定。 “就算给了咱们武器。” “咱们现在缺兵少将。” “人手不足。” “谁来用?” 他伸手指向战报。 “多了。” “人不够。” “少了。” “又不足以扭转战局。” “武器这种支援。” “只怕太鸡肋。” 他说到这里。 神情明显低落。 “与其如此。” “不如无。” 他显然对所谓武器支援,并无半点期待。 甚至有些失望。 仿佛这一切,不过是空谈。 帐中火光映着他沉重的脸色。 片刻沉默之后。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 “敢问女汗。” “是何等武器?” 语气虽淡。 却带着一丝残存的希望。 拓跋燕回看着他。 目光深远。 “弓弩。” 她顿了顿。 补上一句。 “三千张。” 话音落下。 清国公怔住。 “三千……弓弩?” 他低声重复。 眉头渐渐皱起。 “区区三千张弓弩。” “能做什么?” 他摇头。 “大疆弓骑,本就不缺弓。” “弩虽利。” “可三千之数。” “于二十万之战场。” “如滴水入海。” 语气里尽是不解。 “女汗。” “这未免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。 但意思已明。 拓跋燕回却没有解释。 只是静静望着他。 那目光里。 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。 “你见过那三千弓弩么?” 她忽然问。 清国公一怔。 “未曾。” 拓跋燕回缓缓道。 “那不是草原旧制之弩。” “亦非寻常连弩。” 她语气平缓。 却带着隐隐锋芒。 “那是大尧改良之后的军械。” “劲力更强。” “射程更远。” “装填更快。” “阵列齐发。” “如雨倾落。” 清国公听着。 心中仍有疑惑。 “可终究只是弓弩。” 他低声道。 “再利。” “也不过器物。” 拓跋燕回忽然轻笑。 “清国公。” “你只看到数量。” “却没看到用途。” 她缓缓走向帐口。 夜风吹入。 火光轻晃。 “这三千弓弩。” “不是给二十万大军用的。” “而是给一支精锐用的。” 清国公猛然抬头。 “精锐?” 拓跋燕回目光如刀。 “重整军阵。” “选三千精兵。” “以弩为核心。” “配骑兵机动。” “专打奇袭。” “专破锋线。” “专斩主将。” 语气渐沉。 “战局,不必全盘翻转。” “只需一场大胜。” “只需一处破口。” “民心,便会动。” 清国公呼吸渐重。 脑海之中。 仿佛有画面闪现。 三千弩阵齐发。 敌军阵前骤乱。 若真如此。 或许…… 并非毫无可能。 他抬头。 神色复杂。 “女汗。” “这三千弓弩。” “当真有这般威力?” 拓跋燕回缓缓转身。 唇角微扬。 “我亲眼所见。” “他们亲手试射。” “也切那。” “瓦日勒。” “达姆哈。” “皆无言以对。” 帐内忽然安静。 清国公心头一震。 他忽然意识到。 或许。 自己低估的。 并不是三千弓弩。 而是大尧的器械。 更是女汗的筹谋。 火光静静燃烧。 夜色未尽。 可局势。 似乎已在悄然翻转。 帐中沉默片刻。 清国公低头沉思,眉头依旧未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 他缓缓摇了摇头,神情复杂。 “大尧弓弩再精,还能胜过我大疆?” 语气里,是根深蒂固的骄傲,也是多年未曾动摇的自信。 大疆立于神川大陆数百年。 骑射冠绝诸国,弓马之术世代相传。 草原儿郎自幼握弓,百步穿杨不过寻常技艺。 而弓弩之制,更是不断改良,诸国皆知。 论弓箭,大疆第一,论骑射,无人能敌。 这是共识,也是清国公心底最坚实的底气。 他抬头看向拓跋燕回,神色仍旧难以置信。 “女汗,臣并非不信您,只是若说弓弩强于我大疆,臣实在难以想象。” 拓跋燕回并未反驳,只是淡淡一笑。 “想象无用,去看。” 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清国公一怔。 “现在?” “现在。” 她转身而行,帐帘掀起,夜风扑面而来。 第(2/3)页